叶圣陶:如果我当教师会怎么做叶圣陶

/ / 2015-10-25
譬如,我希望学生整洁、勤快,我一定把自己的仪容、服装、办事室、寝室弄得十分整洁,我处理各种公事私事一定做得十分勤快;我希望学生出言必信、待人以诚,我每说一句话,一定算一句话,我对学生同事,一定掬诚相示,毫不掩饰;我劝戒学生不要抽烟卷,我一...

  譬如,我希望学生整洁、勤快,我一定把自己的仪容、服装、办事室、寝室弄得十分整洁,我处理各种公事私事一定做得十分勤快;我希望学生出言必信、待人以诚,我每说一句话,一定算一句话,我对学生同事,一定掬诚相示,毫不掩饰;我劝戒学生不要抽烟卷,我一定不抽烟卷,决不说“你们抽不得,到了我的年纪才不妨抽”的话;我劝戒学生不要破坏秩序,我一定不破坏秩序。

  为要使学生的存心和表现切合着某种德目,而且切合得纯任自然,毫不勉强,我的办法是:在一件件的事情上,使学生养成好习惯。

  今年是叶圣陶先生诞辰125周年,分享这篇《如果我当教师》,再次感悟真正的师者情怀。

  因为他们一辈子要读书看报,必须单枪匹马,无所依傍才行。待他们自己尝试之后,领导他们共同讨论;他们如有错误,给他们纠正;他们如有遗漏,给他们补充;他们不能分析、综合,替他们分析或综合。这样,他们才像学步的幼孩一样,渐渐地能够自己走路,不需要他人搀扶。

  我要从这方面养成小朋友语言的好习惯。有一派心理学者说,思想是不出声的语言,所以语言的好习惯也就是思想的好习惯。教识字、教读书只是手段,养成他们语言的好习惯也就是思想的好习惯,才是终极的目的。

  我如果当小学教师,决不将投到学校里来的儿童认作讨厌的小家伙、惹得人心烦的小魔王;无论聪明的、愚蠢的、干净的、肮脏的,我都要称他们为“小朋友”。

  对于开关门窗那样细微的事,尚且不愿意扰动人家的心思,还肯作奸犯科,干那扰动社会安宁的事吗?对于种植菜蔬那样切近的事,既因工夫到家,收到成效,对于其他切近生活的事,抽象的如自然原理的认识,具体的如社会现象的剖析,还肯节省工夫,贪图省事,让它马虎过去吗?

  他们没有尝试过的事物,我决不滔滔汩汩地一口气讲给他们听。他们尝试过了,我才讲。可是我并不逐句逐句地讲书,我只是给他们纠正!给他们补充,替他们分析或综合。

  人家看穿了你的矛盾,至多报答你一个会心的微笑罢了,哪里会受你的感动?无论学校里行不行导师制,无论我当不当导师,我都准备如此;因为我的名义是教师,凡负着教师的名义的人,都有帮助学生的责任。

  为什么要如此?无非实做两句老话,叫做“有诸己而后求诸人;无诸己而后非诸人”。

  小朋友顽皮的时候,或是做功课显得很愚笨的时候,我决不举起手来,在他们身体上打一下。

  譬如门窗的开关,我要教他们轻轻的,“砰”的一声固然要不得,足以扰动人家心思的“咿呀”声也不宜发出;直到他们随时随地开关门窗总是轻轻的,才认为一种好习惯养成了。

  这样想的时候,我的手再也不敢举起来了。他们顽皮和愚笨,总有一个或多个的原由;我根据我的经验,从观察与剖析找出顽皮的缘由,再从缘由上加以对症的治疗,那还会有一个顽皮的愚笨的小朋友在我周围吗?这样想的时候,我即使感情冲动到怒不可遏的程度,也就立刻转到心平气和,再不想用打一下的手段来出气了。

  我现在不当教师。如果当教师的话,我想把以下的话告诉自己,策励自己。这无非“以后种种,譬如今日生”的意旨。“以前种种”是过去了,追不回来的了;惭愧是徒然,悔恨也无补于事;愿它过去吧,像一个不愉快的噩梦一样。

  我无论担任哪一门功课,自然要认清那门功课的目标,如国文科在训练思想,养成语言文字的好习惯;理化科在懂得自然,进而操纵自然之匙。同时,我不忘记各种功课有个总目标,那就是“教育”。

  小朋友的长成和进步是我的欢快;小朋友的羸弱和拙钝是我的忧虑。有了欢快,我将永远保持它;有了忧虑,我将设法消除它。对朋友的忠诚,本该如此;不然,我就够不上做他们的朋友,我只好辞职。

  打了一下。那痛的感觉,至多几分钟就消失了;就是打重了,使他们身体上起了红肿,隔一两天也没有痕迹;这似乎并没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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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有为